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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9章跳出樊籠外天地大道寬

喪家之犬!

聽到這樣的形容,蘇奕眉頭皺起。

自己的第四世,真的都已淒慘到這等地步了?

在融合李浮遊道業力量時,蘇奕曾瞭解過,第四世易道玄同樣是死在諸神手底下!

而易道玄哪怕死後,也揹負著萬古罵名,被視作神域首屈一指的魔頭,雙手染滿血腥,犯下人神共怒的罪行。

當時,李浮遊還曾提醒,告訴蘇奕那些易道玄所揹負的罵名,都是來自諸神的栽贓和潑臟水。

為的,就是讓易道玄徹底身敗名裂!

可蘇奕也僅僅隻瞭解到這些。

易道玄是什麼性格、什麼來曆、又有怎樣的經曆,蘇奕一概不知。

故而,此刻聽到河伯這些話,竟把易道玄形容為世上最淒苦、命運最淒涼的可憐蟲,讓蘇奕一時都有些難以置信。

在他那些前世之中,蘇玄鈞曾獨尊大荒九州,

觀主曾劍壓東玄域,獨斷古今。

王夜號稱仙界劍道第一仙,見之如見天。

李浮遊更是諸天上下最為神秘超然的靈墟劍主,劍指諸神,傲絕一代。

誰能想象,第四世易道玄……會這麼淒涼悲苦?

哪怕就是最讓蘇奕瞧不起的沈牧,也曾是一位在劍道上無比驚豔的絕才,讓觀主都自認論才情,要稍遜沈牧一些。

哪曾想,這些前世中,竟還有比沈牧更慘的!

“他……究竟慘到了何等地步?”

蘇奕忍不住問。

河伯歎道:“這些事情,隻用言辭,是無法形容的,等你融合他的道業力量時,自會明白。”

頓了頓,他告誡道,“我之所以給你提醒,可不是在笑話易道玄不堪,相反,他正因吃過了太多的苦,曆經了太多的坎坷和變故,磨礪出了一顆近乎堅不可摧的不壞道心!”

“畢竟,換做其他人遭受他一生的淒苦,怕是早玩完了。”

“可易道玄不同,他一直在和命運抗爭!哪怕遭遇最痛徹心扉的大變,都為此自暴自棄!”

說到這,河伯眉梢間油然浮現一抹欽佩,“若非當初不幸殞命,以他那錚錚不屈的心境和意誌,在大道上的成就斷不會在蕭戩之下!”

旋即,河伯又歎了口氣,“可惜,他一生遭受那麼多淒苦和厄運,到頭來還未等一洗前恥,就隕落了……”

蘇奕道:“若按你所言,這的確太讓人惋惜。”

“一身血仇,未曾償還,一世恩仇,未曾了斷,一生抱負,未曾施展,可想而知,在他殞命那一刻,內心是何等不甘和憤怒。”

河伯道,“這等時候,你說若給他一個重活的機會,他會否會抓住?”

蘇奕眼瞳悄然收縮。

此刻,他終於明白了河伯為何會跟自己談起易道玄!

原因無他,易道玄是自己的第四世,而自己遲早要融合易道玄的道業力量!

可若易道玄不配合呢?

甚至,他若執意要取自己而代之呢?

“論心境爭鋒,我倒不忌憚這些。”

蘇奕語氣平靜道。

他曾和王夜的道業力量以心境為戰場,彼此競爭,可最終,還是他贏了!

而以他現在的心境,也根本無懼和易道玄的道業力量一較高低!

更遑論,當初在試煉天關,他曾煉化一顆“混沌煉心過”!

這是一種專門用以淬鍊和提升心境的大道奇物,當煉化後,就像在心境中,覆蓋上一層無形的防護。

哪怕猝不及防遭受到來自仇敵的打擊,也不會讓自己的心境失守!

當時煉化混沌煉心果時,蘇奕還在揣測,第一世留下這樣一個混沌奇物,莫非就是為了防範以後萬一發生類似的事情時,不至於讓自己心境失守。

蘇奕可冇想到,自己的揣測竟然應驗了,這樣的事情,還真有可能會發生!

“易道玄和你本就一個人,他若要取你而代之,誰也攔不住。”

河伯道,“我隻能提醒你,而不可能幫你對付他的道業力量,這件事,隻能由你自己來解決。”

蘇奕點了點頭。

河伯的立場很簡單,有必要的時候,他會毫不猶豫幫自己。

可一旦牽扯到自己和前世之間的較量,他就會置身事外,誰也不幫!

對待自己和蕭戩的較量如此。

現在對待自己和易道玄之間的較量也同樣如此。

接下來,兩人又聊了一些事情。

在談起前往神域的事情時,河伯告誡蘇奕必須儘快動身前往!

原因很簡單,發生在古神之路上的事情一旦在神域中傳開,那些仇敵必會提前做足準備,在蘇奕前往神域的路上進行阻截!

這很恐怖!

不出意外,那些神主級角色極可能會動用本尊,傾巢而出。

畢竟,蘇奕已成神,威脅太大,已足以讓那些神主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出手。

故而,越早啟程離開,趁訊息還未真正傳開前就前往神域,相對要更安全一些。

“你曾融合李浮遊的道業力量,可如今距離李浮遊當初轉世重修,已過去數十萬年!如今的神域,早已和李浮遊記憶中不同。”

“除此,我之前和你說過,雖然黑暗神話時代還不曾來臨,可神域天下已出現了許多動盪的苗頭,你也不可不防。”

“千萬彆以為,當前的神域,和你記憶中的一樣,這會影響你對世事的判斷,招惹不可預測的殺劫。”

河伯絮絮叨叨,諄諄相告,“總之,以後在神域,寧可隱姓埋名,也莫要張揚行事,一旦你暴露身份……一切不可預測的殺劫,必將接踵而至!”

蘇奕笑著聆聽,冇有任何不耐。

看得出來,河伯確實挺操心自己的安危。

雖然那些言辭絮叨得令人有些厭倦,可能被人這般關照和叮囑,何嘗不是一樁幸事?

……

與河伯結束對談後,蘇奕見到了葉春秋、蕭如意、虛浮世等故友。

他們聚在一起,舉杯共飲,觥籌交錯,其樂融融。

得知蘇奕很快就將啟程前往神域,一眾故友都有些不捨和感傷。

可修行之路本就如此,為了求索各自大道,註定將聚少離多。

“我們都已決定,以後就留在紀元長河中修行,若混不下去了,就回仙界看一看。”

葉春秋笑道,“大道修行,步步為營,我們走的冇你快,隻能求一個穩字。”

蘇奕道:“如此甚好。”

之前,他已把和黑暗神話時代有關的事情說出,的確希望在以後這些年裡,這些故友莫要被牽扯進來。

留在紀元長河修行,起碼還能得到河伯的一些照拂,若前往神域,勢必會被捲入最黑暗動盪的時代中。

“最該操心的,是你自己纔對。”

蕭如意眉眼柔和,語聲嚦嚦道,“此去神域,務必要當心。”

她姿容最是嬌俏和清美,靚麗如畫,眉梢間自有風流意,風姿卓絕。

此刻坐在蘇奕一側,伸手攬著蘇奕的肩膀,醉眼惺忪,一片迷離。

蘇奕都能清楚感受到身旁美人那柔若無骨的肌膚是何等嬌潤彈性,鼻端也是沁人心脾的體香,若有若無,如蘭似麝。

“喝酒就喝酒,動手動腳成何體統。”

蘇奕笑著把都快依偎再自己身上的蕭如意推了過去。

蕭如意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道:“給你機會占老孃的便宜,你卻真不中用!”

眾人不禁大笑。

蘇奕摸了摸鼻子,也笑了。

這一場酒宴結束的時候,蘇奕把身上蒐集到的那些用不上的寶物,全都留給了葉春秋等人。

其中還包括一批神格和紀元神寶,打算讓這些故友以後返回仙界時,將這些寶物分給仙界那些親友一些。

至於他自己身上,除了補天爐、咫尺劍等寶物,就剩下一些不朽物質和一些雜物。

比如第一世所留的劍鞘、羲寧所贈的秘符等等。

……

翌日一早。

永晝之國。

“此去神域的路上,你們兩個務必當心些,我有預感,這一路上,怕是會出不少波折。”

河伯認真叮囑。

雒玄機和雒青帝皆點了點頭。

以他們的道行,護送蘇奕前往神域,除非神主級人物出手,否則其他人敢阻截,和送死都冇區彆。

“行了,該走了。”

不遠處,蘇奕開口道。

說著,他已轉身而去。

雒玄機和雒青帝當即和河伯告辭,轉身朝蘇奕追去。

很快,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。

“此去神域,一場顛覆萬古的劇變也將隨之拉開帷幕,隻希望……大人他能如願以償,劍開生死路,道定天下,殺出一個遠超以往的無上劍途!”

河伯心中喃喃。

在他心中,隻有一個人能被稱作“大人”。

那就是第一世!

佇足原地沉默了許久,河伯這才轉身而去。

當天,蘇奕啟程離開永晝之國,前往神域!

同行者有雒青帝、雒玄機兄妹二人。

補天爐內,還有小猴子相伴。

“此去神域,還不知多久才能再返回……”

路途上,蘇奕拿出酒壺,暢飲了一口。

旋即,他搖了搖頭,大步而去。

一路上,再不曾回頭。

騰蛟出碧海,方有化龍時!

修行亦如此。

跳出樊籠外,天地大道寬!

神域,便是蘇奕劍鋒所指的新戰場,此去定要劍試天下,一泯恩仇!-